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延伸閱讀資料彙整

A 書籍

一、獵人、狩獵 (不限族群、地域)
【專書】

1987 《最後的獵人》田雅各 台北:晨星
1998 《山豬‧飛鼠‧撒可努》亞榮隆‧撒可努 台北:耶魯國際文化
2001 《把人找回來-在地參與自然資源管理》李秋芳 編 花蓮: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
2002 《走風的人-我的獵人父親》台北:思想出版屋
2004 台邦‧撒沙勒 《尋找失落的箭矢—部落主義的視野與行動》台北:國家展望文教基金會
《巫士唐望的世界》(卡羅斯‧卡斯塔尼達(Carlos Castaneda); 魯宓譯)
【論文】
1995 梁秀芸《太魯閣群的狩獵文化與現況--花蓮縣秀林鄉為例》,東華大學自然資源管理研究所。
1996 顏俊雄《北部泰雅人授獵活動之探討》,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研究所。
2004 楊雅淳《魯凱族知識青年對傳統狩獵文化的認知》,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
2004 吳培華《布農族狩獵文化之探討:以東埔為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
2004 吳雯菁《再見/再現獵人:一個魯凱族部落的獵人意涵探索》,臺灣大學森林學研究所。
2004 官秀珠《航向彩虹高中的敘事之葦─南澳泰雅族少年獵人群像與疊影》,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
2005 林潤宜《福山部落泰雅族人之狩獵行為》,臺灣大學森林環境暨資源學研究所。
2006 陳相伶《丹大地區布農族獵人狩獵動機與狩獵型態》,臺灣師範大學生命科學研究所。
2006 劉康文《從傳統射箭看太魯閣族的文化動力—真正太魯閣 balaybi Truku》,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
2007 林玉珮《丹大地區布農族狩獵現況之調查研究》 臺灣師範大學生命科學研究所。
200 廖春芬《丹大地區布農族狩獵管理規範建立之研究》 屏東科技大學森林系所。
2007 彭建豪《丹大地區布農族狩獵文化之研究》,屏東科技大學森林系所。
2008 楊亞傑《北鄒族狩獵文化與現況》,環球技術學院環境資源管理所。
2008 賴欣怡《狩獵相關在地知識的探討-以魯凱族阿禮部落為例》,臺灣大學森林環境暨資源學研究所。
2008 柯亞璇《獵人學校-體驗式環境教育與族群文化發展的可能性》 淡江大學建築學系碩士班。
【期刊】
1969,〈台灣先住民在狩獵時期之經濟生活 〉(林英彥撰台北市 : 台灣銀行, 民58台灣銀行季刋20卷2期)

二、泰雅、文化
【專書】
2005 董景生、王光玉、林麗君著《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林務局出版
1997 中村勝、洪金珠著; 綢仔絲萊渥口述《山深情遙 : 泰雅族女性綢仔絲萊渥的一生》 時報出版
《泰雅傳統文物誌 : 一位泰雅族頭目私藏文物館紀實》 (卡義.卜勇(簡雲生)著)
《泰雅族的社會組織》 (廖守臣著)
《復興鄉泰雅族故事》 (胡萬川總編輯)
《泰雅影像紀錄展專輯》 (瓦歷斯.諾幹撰稿)
《泰雅族神話與傳說》 (達西烏拉灣.畢馬著)
《泰雅織影》 (悠蘭.多又著)
《泰雅腳蹤 Pin-h-knyal na Tayal》 (瓦歷斯諾幹著)
《南澳的泰雅人》 (李亦園等撰)
《臺灣總督府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 第一卷,泰雅族》
2009 鄭安睎《烏來的山與人》玉山社出版
2010 林克孝 《找路:月光‧沙韻‧Klesan》遠流出版
【論文】
〈台中縣和平鄉環山部落泰雅族的漁具漁法〉(周溫雅撰, 民94碩士論文--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 94)
〈泰雅族社會互動與組織的變遷 : 以大同鄉行政中心遷移與部落發展為例〉(洪讚能撰, 民95碩士論文--佛光人文社會學院社會研究所 95)
〈從祖源觀念爭議論當代「泰雅族」歷史記憶的建構Sm’inu puqing kinhulan na Tayal〉(鄭光博撰94學年度碩士論文--政治大學民族學研究所)

三、山林、生態、土地倫理 (不限族群、地域)
《少年小樹之歌 》佛瑞斯特.卡特(Forrest Carter)著; 姚宏昌譯
《在山裡等我》佛瑞斯特.卡特(Forrest Carter)著; 魏郁如譯
追蹤師1:松林少年的追尋》--湯姆布朗(Tom Brown)著;達娃譯
追蹤師2:追蹤師的足跡》--湯姆布朗(Tom Brown)著;達娃譯
追蹤師3:草原狼導師》--湯姆布朗(Tom Brown)著;譯


四、登山 (不限族群、地域)
《山、雲與蕃人 : 臺灣高山紀行 》(鹿野忠雄著)
《丹大札記 》(臺大登山社, 何英傑編)


B 音樂

雲力思《黑暗之心》系列四:《走出殖民地》泰雅專輯
雲力思 《GAGA
不浪尤幹
依拜維吉

C 電影、電視劇、紀錄片

泰雅千年 (導演/陳文彬)
風中的小米田 (導演/鄭文堂)
瓦旦的酒瓶 (導演/鄭文堂)
夢幻部落 (導演/鄭文堂)
瑪雅的彩虹 (導演/鄭文堂)
彩虹的故事(The Stories of Rainbow) (導演/比令亞布)
土地到哪裡去了?(導演/比令亞布)
赴宴 (導演/王小棣)

參考資料來源:
台灣電影網 http://www.taiwancinema.com/mp.asp?mp=1
國家圖書館全國博碩士論文資訊網 http://etds.ncl.edu.tw/theabs/index.html
陸續新增中,歡迎大家一起集思廣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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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8日 星期一

重回哈盆舊社

原住民電視台「尋找祖靈地」節目,本週拍攝Ashong與父親一起回到哈盆老部落的過程。
6/9(二)早上8:30~9:30重播,或者可以線上收看這個節目!

http://www.ch5.tv/VOD/content.php?media_id=152815

感謝大苑同學提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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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5日 星期五

泰雅獵人學校,鳴槍開學!

此篇文章刊載於第57期「30雜誌」(2009年5月號)

文│林孟儀 攝影│陳郁文

「找一天去台灣的山林吧!」這特別的一天,我們是守護台灣山林之美的現代獵人。
青輔會「遊學台灣」系列活動中,在「原民部落探索」類別裡,出現了相當引人好奇的「泰雅獵人學校——哈盆生態與人文學習營」;這所獵人學校,到底教些什麼?

跳脫舒適圈 挑戰內在的「我」

獵人學校創辦人、56年次的鄭廷斌解釋,這所虛擬學校沒有校舍,教室就在號稱「台灣亞馬遜」的哈盆,老師是年輕的泰雅族獵人阿雄(Ashong),而課程就是3天從宜蘭哈盆翻山岳越嶺走到台北烏來的路線。

課程由入山儀式開始、以祭拜祖先劃下句點;在3天路途中,沒有民宿可睡,沒有美食可嘗,在阿雄的指導下,學員除了學會辨識動物足跡與陷阱製作,還必須自己搭獵寮席地而睡,砍柴生火,摘採野菜煮食,更沒辦法洗澡。

「所謂壯遊就是跟自己的內在去挑戰,只有跳脫舒適圈,把你丟到完全不熟悉、沒辦法的地方,才有機會跟自己的內在作挑戰!」鄭廷斌提出他對壯遊的觀點。而畢業於政大法律系、美國Baylor大學環境研究所,目前從事獵人學校活動、山林生態及中輟青少年教育工作的他,6年前規劃獵人學校的用意不止於此。

向傳統獵人學習 重建人與土地倫

「你有沒有想過,原住民打獵,為什麼野生動物還是那麼多?為什麼漢人一入山,野生動物就快沒了?還到處土石流?」鄭廷斌解釋,傳統原住民有原則且顧及生態平衡的狩獵文化,真的不等於殺戮,「獵人學校的中心概念,就是希望把人和土地之間的倫理放進來。」

他指出,真正傳統的獵人在面對大自然時,秉持的感恩、謙卑、節制的態度,深知唯有與土地共生,才能永保山林資源不因貪婪而匱乏殆盡,與現代保育觀念不謀而合。無奈現代有些獵人迫於經濟壓力淪為山產店幫兇,實在也非其所願。

自然帶來天啟 讓人生拐了彎

大學時與登山結下不解之緣的鄭廷斌,著迷於挑戰1千到3千公尺的中級山,由於中海拔地區雨量多,動植物生態豐富、生長快速,往往一條山路走過去,回程時便找不到路了,比攀登3千公尺以上的大山難度還高。中海拔山林也是原住民的活動領域與獵場,鄭廷斌大學時曾帶隊爬南澳的飯包山迷路,幸虧遇到原住民獵人,帶他們回獵寮留宿,素昧平生卻大方分享食物,最後還將他們帶回正路。原住民獵人的熱情好客與優越的山野能力,讓他欽羨不已,也興起很大的好奇心,埋下日後致力推動部落生態旅遊的種子。

大四時,鄭廷斌曾攀登奇萊東稜,在幽靜森林裡走著,眼前突然一片明亮,原來從溪谷到稜線,整片森林都被砍掉光了!風吹來嗚咽的聲音,看到殘枝敗柳搖曳,他竟然掉下眼淚,彷彿看到過去大伐木時期的慘狀。

赴美攻讀環境研究所時,獨自前往大峽谷國家公園健行,看到熊從眼前走過去,驚覺原來人與其他動物,真可以自然和平地相處在一起。

一次又一次,大自然帶給鄭廷斌的天啟,加上6年前透過朋友認識家住宜蘭大同鄉崙埤村的阿雄,催生了獵人學校,也讓他們的人生都拐了彎。


與自然土地的對話

阿雄從小跟著父親到山上打獵,學到紮實的狩獵技能、山野知識,及與自然相處的土地倫理(Land Ethic)。為了傳承部落的狩獵文化,他放棄月薪8、9萬元的拖板車司機工作,一頭栽進獵人學校的理想中。

「原住民才是真的懂山,他們帶一把刀、一包鹽、一包米,就能在山上生活半個月;與土地共生的概念,原住民比我們更進步!」鄭廷斌指出,現代保育觀念與部落傳統智慧,是可以溝通對話的。而傳統登山主要去攻山頭、走一下路線,他期待獵人學校的登山活動可以融入探索人文、生態的教育元素。

令鄭廷斌欣慰的是,參加過獵人學校的學員,心境上的轉變不小。很多學員被阿雄努力地傳承祖先留下的部落文化所感動,直說要趕快回家向爸媽學好客家話,也有學員體會到用謙卑、敬畏的態度和自然萬物相處,面對生活中的人事物亦然。

一如排灣族作家亞榮隆.撒可努所說,「獵人是能聽得懂土地、雨和自然語言的人……獵人真正的意義,不是在於狩獵而是一個自然與土地的溝通者。」

獵人學校,教出的並不是獵人,反倒是在年輕人心中埋下一顆顆敬天愛物的生態保育種子。

2009年4月29日 星期三

台灣野豬基因消失 威脅狩獵文化

【中央社台東電】
更新時間:2009-04-28 22:35:07
記者∕作者:中央社
台灣野豬在原住民祭儀扮演重要角色,也是啟動原民狩獵文化主要誘因之一,如果純種台灣野豬受外來豬種基因滲入消失,傳統原住民狩獵的文化意涵恐將受到嚴重挑戰。
為確實定義台灣野豬的特徵,並找出與原生豬種及外來種豬遺傳特徵差異,台灣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系最近積極蒐集分析台灣野豬、原生豬種與外來種豬細胞核與粒線體DNA遺傳訊息,並建立DNA資料庫。由於台灣缺乏史前時代台灣野豬DNA資料,研究團隊找到距今2千多年前台東舊香蘭考古遺址出土的豬隻遺骸的DNA,成功建立台灣史前野豬DNA資料庫。
負責這項計畫的教授朱有田表示,台灣原生豬種包括已經滅絕的頂雙溪豬、美濃豬及現存的桃園豬、蘭嶼豬與台灣野豬。桃園豬嚴格來說不是台灣原生豬,而是1877年由中國廣州移入台灣。蘭嶼豬則分布蘭嶼島,早期是否存在台灣,沒有文獻記載。另一方面,也曾有民間業者利用蘭嶼豬配種,提高生育力。因此,要找尋台灣原生豬種,只能從台灣野豬著手,比對台灣野豬和考古出土豬隻遺骸的DNA。
研究團隊在全台各地尋找活體野豬與原住民所收藏的野豬骨骸,截至去年底共分析80頭野豬遺傳樣本,與2000年前台東舊香蘭遺址出土的野豬粒線體DNA做「親緣關係」比對,發現只有49頭野豬與遺址出土野豬DNA位於同一個生物分枝(clade),另外31頭「野豬」和蘭嶼豬或外來豬種接近,證實台灣野豬遭受蘭嶼豬與外來豬種基因滲入。
朱有田強調,台灣原生種野豬正受蘭嶼豬與外來豬種基因滲入,在淺山地區情形非常嚴重。未來,若發現年輕的原住民從山上獵捕的豬與外來種或是蘭嶼豬一樣時,台灣原住民的狩獵文化意涵勢必受到挑戰。他說,以往台灣野豬和原住民息息相關,除了文化的深層意義外,狩捕野豬能力也反映在社會地位上。野豬獵捕多寡,象徵個人和家族的榮耀,例如在魯凱族和排灣族、布農族社會裡,獵到3頭野豬才能配戴代表榮耀的百合花,才能稱得上勇士。
朱有田表示,台灣野豬是啟動原住民狩獵文化的主要誘因之一,牠不只帶領原住民進入林野,促使狩獵文化傳承的動力,由狩獵組織建構一個有組織協調性的社會。在自然教育上,狩獵文化也傳達原住民對大自然的尊重及永續利用精神。
文章來源:http://www.lihpao.com/news/in_p1.php?art_id=3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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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原住民、祖靈與未知世界

[斌哥專欄] ◎鄭廷斌

原住民的心靈世界
當翻閱各地傳統原住民族的書籍或資料時都會發現一個共通點,原住民族崇尚心靈(性靈),美國阿帕拉契原住民族的長者對戰士說:「當我們出生時,就決定把靈體附在肉體上,並試煉我們的靈魂,使它堅強茁壯,如果我們成功通過試煉的話,我們將會重生,再度回到靈體。」美國查拉幾原住民族的奶奶對少年小樹說:「精神心靈就像我們身上的肌肉,你常使用它,他就會愈來愈強壯,而唯一可以鍛鍊精神心靈的方法,就是運用它來體會事物的內在。但是你必須先掙脫貪婪,還有其他肉體心靈的束縛。這樣,當體察內在的心開始萌芽,而你也愈常試著去瞭解別人,你的精神心靈就會愈強大了」;非洲布須曼的老獵人亦說;「成長於這片偉大土地的人跟來自歐、亞洲的入侵者之間差異,就是「自然」(being)和「目的」(having)之間的差異…。」,原始世界將保存原靈視為一項最偉大、最重要的任務工作,跟祖靈及其他神靈溝通,除了巫師外,年長的人也可以代替祖靈傳話,對原住民來說,萬事萬物都具有意義,從動物的出生到人的死亡,再到超越這種種的事物皆是如此,原住民敬畏萬物、對土地充滿感激、遵循祖靈訓示與禁忌。

好的巫師與壞的巫婆
在神靈的聊天中和泰雅獵人阿雄談到了關於巫師的問題,他說父親告訴他,泰雅族的巫師分為好的與壞的,好的巫師會幫人治病、祈福、增強人的意志、占卜出獵等,至於害人的巫師一般族人都不理他,阿雄說他母親也曾經是害人巫師受害者的真實故事。
現今宜蘭縣大同鄉的東壘曾經有一個壞的巫婆,當阿雄媽媽七歲時,壞的巫婆正好經過就說:「小女孩,妳長得很可愛」,並摸一摸她的頭,當天晚上,阿雄媽媽就肚子長滿蟲,痛到整個人在地上打滾,阿雄的外婆因為在挖番薯時,有看到那個壞巫婆走過去,就知道是他作的,因為巫師而生病的人,一定要去找那個巫師才能治好病,但是去找巫師時,就要給他好處才行。阿雄的外婆因為會解巫術,巫婆看到她也會怕,於是就帶著她解巫術的用品「一根短棒子,吊著白米」,帶著阿雄媽媽去找壞巫婆,對著壞巫婆說:「妳要不要解開我女兒身上的痛,妳不解的話,我就要找你的麻煩。」那個壞巫婆知道我外婆的能力,就摸摸阿雄媽媽說:「沒有呀。我真的沒有對她怎麼樣」。回家之後病就好了。
巫婆養了一隻鳥,那隻鳥已經下詛咒讓村裡很多的孩子死掉了。小孩子死了之後,,以往都是用草席包起來,挖洞埋起來而以,那隻鳥就把洞挖開,吃小孩子的肉。東壘壞巫師的巫術來自於那隻鳥,壞巫師下詛咒給小孩死去,是為了養那隻鳥,之後英士的酋長帶著英士的好巫婆來找東壘壞巫師。但是好的巫婆沒辦法對抗壞的巫婆,她只能夠治病、溝通祖先通靈而以。壞的巫婆無法通靈,只有那隻妖鳥而以,當壞巫婆下詛咒時,那隻鳥就知道過一陣子,可以在那裡有小孩子的肉可以吃。
英士的酋長帶著英士的好巫婆以及許多年青人,在蘭陽溪「英士與東壘」之間把她攔劫。勇士們對她說:「若不把那隻鳥打死,我們就要取妳的命」,巫婆說:「你們家孩子死掉與我的鳥有什麼關係。」大家異口同聲告訴她;「我們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就是那種鳥在吃小孩的,只要妳經過摸過小孩子,過幾天孩子就死掉了。」壞巫師還是不承認,東壘的酋長就說:「我這隻弓箭往妳身上射,若妳沒有死掉,我們就相信小孩子不是妳殺的。如果這隻弓箭射在妳身上,妳若死掉,我們就相信是這些小孩子在懲罰妳。」當箭射到它身上時,她還抓著箭說:「你們看,我有沒有死」然後就倒下去了。而那隻鳥飛過來,在她前面撞壁死掉了。
這雖然只是個故事,但是跟我們傳統的乩童及通靈術士有好的與壞的都是一樣的,雖然現在西醫的科學與技術發達,但是我相信很多的「疾病與症狀」其實並不是生裡的問題,而是心裡及精神層面的問題,一些的狀況仍然是現代醫學所無法診治的,或許因為如此傳統的中醫及巫醫術士仍有存在的空間,美國阿帕拉契傳說的戰神-傑洛尼莫巫師,激勵族人心繫所嚮往的山脈,就是用意志來控制疲弱的身軀,迫使他們撇開路途遙遠、風暴及美國追兵等理性思考,因此族人能夠凌越了無法解釋的「超自然」,一躍成了「神」。

尊重祭拜祖靈
阿雄他爸爸告訴他,在過逝人的獵區不能講批評這個人的話,要保持尊重及尊敬的心情,因為這個人的靈可能還會在他的獵區或獵寮遊走,否則會遭受到不幸的事情,在祖先待過的地方例如老部落及獵場不能吹口哨或大聲喧嘩,今年我們在哈盆的老部落跨年,那是祖先的地方,雖然我們唱著歌喝著酒,但是尊重的觀念已留在我們心裡面了,喝酒前更不忘敬一下曾在此笑傲山林的泰雅先祖,尊重的精神不管是對活著的人或對過逝的人都是一樣的,我發現這點不管是在古今中外各族群的文化及Leave No Trace都是一樣強調,喝酒時我注意到只要是在祖先的地方,阿雄都會先點酒給祖先喝,他還特別強調用米酒或高梁酒均可,但是葡萄酒等酸甜酒不行,因為祖先沒有喝過那種酒而且那種酒也是給女人喝的,可以吃的東西如果不小心掉到地上,他就會說那是祖先要的,一個六年級的年輕獵人如此重視與在乎傳統文化著實不容易。
傳統泰雅族有人過逝時,簡單用草蓆包一包就埋到土裡面了,然後找一塊石頭插著就是墓碑了,也因為如此,往往在事過境遷後,後代子孫不容易找到先人的墳墓,或許這是他們以祖靈等集體概念來祭拜與敬畏祖先的一個原因吧,我曾在大同鄉的崙埤村看到一塊「墓碑」的石頭,上面有書寫「頭目」的漢字及日文的頭目的名字,那是日本時代日本人所設立的,而周圍只看到大大小小的石頭插在那邊,表示眾多族人葬在那邊,我們在觀看時也尊重及遵守習俗,講話放低音量也不能照相,敬天法祖的觀念在各族群都是一樣的,差別則是如果不是部落人士介紹的話,一般人可能根本不會知道那是墳墓,因為你只感覺有許多石頭在那邊而已。

布農部落遺址的故事
過往布農族的老人在過世後就埋在自己家裡下面,曾經聽過有人在布農舊部落遺址撿東西回去,結果連續三天晚上都夢到一位老人在跟他要東西,於是趕快託朋友將東西放回去,當然這也是一個很好的Leave No Trace案例-「將你發現到的任何事物回歸原狀」,但是山林裡的部落遺址及原住民祖靈間,仍然存在著許多未知的事物值得我們尊重與敬畏,當我們到山林裡,我們只是一個「過客」,尊重當地的環境及所有生活在此的生命,這是一個「客人」所需謹守的基本道理。
關門古道是我們曾經進行輔導員培訓的地方,週遭的廣大範圍也是布農族先祖生活及戰爭的區域,我們曾經在關門古道的一個布農部落遺址,大家各自選擇一戶家屋來進行體驗,換句話來講我們等於是進到「墳墓區」做體驗,在進行活動之前我們先以米酒祭拜此地的原住民祖靈,告知我們只是單純的進行學習和體驗,希望不會干擾到他們,我選擇一間住屋後脫下鞋子,赤腳在地上踩踏就如同傳統原住民感受土地的溫度及生命一樣,之後我坐在地上閉起眼睛感受山林及原住民的一切,清風吹拂過我的手及臉好像在撫摸著我一樣,突然我感受到一個原住民老人在安慰我,輕撫著我的手就好像小時祖母一樣,多少過去深藏內心的事情與紛雜頃洩而出,我淚流滿面感動老人與自然的安慰,讓我能傾吐釋放內心的一切,聽到烏鴉的叫聲由遠而近,巫師唐望說烏鴉的叫聲都是有意義的,那是一種徵兆,我感到那叫聲像似祖靈陪伴在我身旁呼喚著我,我睜開眼睛抓起地上的泥土,聞聞那芳香濕潤的感覺,好久沒有聞大地泥土的味道了,半小時的時間實在太短了,我實在不忍心離開祖靈的懷抱,作分享時,許多人也感受到往日部落的生活甚至因此掉淚,部落的孩子在到處跑玩耍,老人歡迎他們進到家裡面,也有人感受到部落人士正哀傷的離開家裡,因為日本人強迫他們遷到遠離家鄉的地方,要離開親愛的故土及祖先的地方…,我想體驗未知與超現實是一回事,但是許多人因此獲得了心靈的溝通與釋放,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結語
「發現布須曼神秘王國,獵人之心」的作者提到,現代人累積了太多的知識,實際上已有成為「知識囚犯」的危險,累積的知識分割了現代人的心靈與自己的生活經驗,讓他們轉向物質財富的舒適之中,孤單而沒有歸屬,病態且生命匱乏,缺少意義,傳統原住民重視靈性,注重經驗內在的過程,強調人與自然萬物間、及人與祖先間的心靈互動過程,這些正是我們現代社會所缺乏的,在愈來愈多怪力亂神求神問卜的現代,巫師看似迷信,但是若能有正向的通靈者、宗教,或體驗學習原住民內在與萬物互動,未嘗不是現代扭曲紛亂世界的一帖良藥。
全文完

【參考資料】
「巫士唐望的世界Journey to IXTLAN The Lessons of Don Juan」,Carlos Castaneda著,魯宓譯
『少年小樹之歌The Education of Little Tree』,Forrest Carter著,姚宏昌譯。
『在山裡等我Watch for me on the Mountain』,Forrest Carter著,魏郁如譯。
『發現布須曼神秘王國,獵人之心The Heart of Hunter』,Laurens Van der Post著,傅振焜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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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

尋找失落的箭矢-- 對原住民狩獵的思辯

台邦.撒沙勒 / 魯凱族(美國華盛頓大學人類學博士班)

鬱鬱深林,萬籟俱寂,暗夜之中,一道輕煙升起。三個魯凱族青年獵人圍著營火閒聊,偶而可以聽到他們縱情大笑,偶而也可以聽到他們落寞抱怨。這個自稱『雲豹』的狩獵小隊,今天很幸運的獵獲三隻超重量級的公野豬。從前他們的祖先獵到山豬時會登上部落對面的山嶺高呼叫所有族人前來迎接,當山豬背回家後,獵人將獲頒頭目給予頭戴百合花的權利。但是這些青年獵人現在已經無法享受那種滋味了,曾幾何時,這個在魯凱族社會人人引以為傲的傳統,在中華民國的法律規定下變成了一件嚴重犯法的行為。

明天一早這些山豬將被運到鄉公所旁的檢查站受檢,然後『充公』。這些獵獲的野豬將由鄉公所集中管理,當部落有人舉辦喜事或慶典時可以免費申請使用。這是魯凱人和某學術單位正在進行的合作計畫,目的是透過每季的狩獵活動,來估計該區野豬的族群數量,以作為未來經營狩獵的可行性參考。魯凱人認為這是一個他們自創的『新經濟』模式,希望透過這種自主性的經營,一方面將狩獵活動納入正式的管理,導正目前在山區的非法活動。一方面希望擺脫狩獵活動被納入平地資本的商業化邏輯,將市場主控在原住民的手裡。同時,希望透過這一個具有現代管理的經營概念,來保護山區的環境並找出魯凱人文化再生和部落發展的契機。

然而,這一個正在南台灣魯凱族山區悄悄進行的狩獵計畫,曝光後就受到來自於學術界、文化界甚至保育界的普遍關注,一場對原住民狩獵正當性的質疑悄然展開。一位學界的人士質疑,現今少數原住民狩獵的動機、方法、器材、獵具(獵人普遍使用以前所沒有的金屬獸夾)已因社會環境的改變,早就跟傳統文化搭不上任何的關係。他認為兼顧原住民狩獵文化只是美麗的幌子,實際上只會誤導台灣民眾,分出不狩獵的文明與野蠻的狩獵各一族。他並總結原住民狩獵文化從目前台灣生態的大環境看,最妥善的出路當然是藉博物館的形式保存。

這些質疑顯示出縱使學界,也充滿了對原住民狩獵文化的無知,他們引經據典的駁斥原住民狩獵的正當性,更充分地流露出內心根深蒂固對原住民的歧視及偏見。他們引出了長久存在於原住民和優勢族群之間的深層矛盾和嚴肅課題—『誰』來決定原住民的未來。

在台灣,原住民的狩獵文化如謎一般,它深深地困惑著學術界和關心生態保育的人士,甚至也包含一些致力於原住民人權運動的原住民知青本身。是不是狩獵只關乎生態保育的問題和動物權的保障而已呢?還是有它的另類可能性?在保育已成為當代全球的主流價值思潮下,人們從來沒想過狩獵文化也可以成為生態保育的有效助力嗎?大多數人普遍的二元對立邏輯裡,已先驗的在保育和狩獵之間築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高牆,保育就是保育,狩獵就是狩獵,兩著絕對無法相容。部分文化界人士認為,狩獵文化已經過時,已非當前部落生活的主要機制,所以原住民此刻不必也不該重新強調狩獵文化,而應積極適應現代社會,提高教育水平,提升在社會的競爭力才是正途。一些學者更直言原住民靠狩獵為生的經濟活動,是向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靠攏的行為,嚴重違背了傳統狩獵文化的精神。上述的質疑也發生在西方社會,最有名的案例是美國華盛頓州印地安馬考族的獵鯨事件,這個事件導致原住民和保育團體嚴重的衝突,至今餘波蕩漾。

無論是從台灣或美國的案例,部分知識界人士對原住民狩獵文化的認知令人憂心。他們那種從本位出發的思考模式,以及扮演原住民文化指導者的強悍角色,在在隱含著種族歧視的危險,未曾以平等多元的態度去思索異文化對待自然的態度,並從中學習值得現代人思考反省、追隨發揚之處。

李察·尼爾生 (Richard Nelson) 在其名著「尋找失落的箭矢:獵人世界裡的物質與靈性生態學」中,曾經生動地描述他在愛斯基摩人村落中,與獵人相處的種種經驗。尼爾生感慨寫道:
「外界經常低估原住民族,如愛斯基摩人的知識,這些知識很少被記錄下來,所以至今仍然鮮為人知。我相信優秀的獵人所擁有的知識,絕不亞於我們社會中受過專業訓練的科學家,縱使他們理解的體系有所不同。關於極地動物如北極熊、海象、馴鹿……等的行為、生態及利用,是可以完全以愛斯基摩人的知識書寫成冊的。」

筆者在台灣期間,曾經參與了一些關於『小鬼湖』周邊自然資源調查與魯凱族部落地圖繪製的活動。我跟隨魯凱族的老獵人調查古道、辨識植物、尋覓獸跡、判別位置等。雖然我們帶著最先進的GPS系統,但這些現代化的設備在複雜的山區往往『無山小路用』,我們常常必須仰賴獵人豐富的山區經驗才能定出正確的位置,找到目標。每當在月夜下聆聽他們講述部落神話與山林傳說時,我深深體會到狩獵文化對族群的社會制度、命名系統、生命禮俗的重要性。長期以來,原住民對台灣生態環境的貢獻不容抹煞,然而他們卻長期地背負著台灣生態殺手的罪名,這種被污名化 (stigmatization) 的現象,是不正義的社會典型的環境種族主義(environmental racism)。縱使魯凱獵人擁有對大自然敏銳的觀察像愛斯基摩人一樣,他們的生態智慧不知何時才能在我們的社會和教育系統上受到敬重。魯凱的獵人所企盼的的並非僅是生活的改善,事實上,他們更期待的是我們的政府機關、知識界和社會大眾給他們嘗試的機會。這一點,就筆者瞭解,正是魯凱族狩獵計畫的精神,也是他們尋回失落的箭矢----『民族尊嚴』的第一步。

正在魯凱族山區進行的狩獵研究計畫或許仍有它的盲點,筆者也同意執行該計畫的單位應虛心傾聽外界的批評和建議。但是我們也肯定他們協助當地居民尋求文化再生和部落發展的現實主義態度。這種與當地利益結合,從在地關懷出發的學術態度,總比那些滿口關懷弱勢,尊重少數族群,但口惠而實不至的假道學來的誠懇。放眼刻正如火如荼的台灣總統大選,我們實在看不出有哪位候選人認真誠實的面對原住民生存權和發展權的問題。各陣營向原住民選票招手的『道歉宣言』比比皆是,不過就缺了那麼一點讓原住民自主的味道。台灣原住民以狩獵為基礎的文化已然遭遇到嚴重的問題,由於平地強勢的資本經濟體的入侵導致了部落人口急遽的外流、價值系統的崩解、母語的消失及傳統社會制度的解體,這個古老的民族正處在黃昏的階段。眼看著逐漸老邁的獵人即將步向生命的終點,狩獵文化即將消失,難道他們不是『無辜的祭品』嗎!多年來,夾著龐大政經力量的資本集團,以經濟發展為名肆無忌憚地闖進那片毫無阻擋力量的山林處女地,對自然資源進行粗暴沒有節制地榨取,這才是野生動物滅絕,森林資源破壞的最大元兇。這些事實為什麼沒被部分知識界人士質疑呢?
原載《中國時報》論壇 2000/02/20
請參閱台邦.撒沙勒之著作《尋找失落的箭矢--部落主義的視野與行動》
文章來源:http://wildmic.npust.edu.tw/sasala/%B4M%A7%E4%A5%A2%B8%A8%AA%BA%BDb%A5%DA.htm

這是作者以本身的魯凱族經驗來談現今狩獵文化的存續狀況,裡面所提到的整個台灣大社會大環境的背景,可以和宜蘭的泰雅族做連結與對照。還有其他台邦.撒沙勒所書寫的文章可參見網站:
第四世界原住民全球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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